建筑界的“奥斯卡奖”就是 1979 年成立的普利兹克奖,而这个奖项第一届得主就是本篇章的主人公——菲利普约翰逊(Philip Johnson)。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在领奖的菲利普约翰逊「左」

约翰逊在建筑界是一位奇人,如果一定要找些形容词贴在他身上,史太浓觉得可以用“建筑界的预言家”,至于具体原因,大家看完本回故事就自然明白。

首先,“国际主义“(InternationalStyle)这个名词就出自他的概念,事情发生在 1927 年著名的“魏森霍夫现代住宅建筑展”(Weissenhof Estate Exhibition)。这个展览众星云集,是一次汇聚当时一众现代主义风格建筑师参与创作的活动。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魏森霍夫现代住宅建筑展

史太浓「大师列传」里谈到的现代主义大师基本都在里面了,比如密斯凡德罗、勒柯布西耶及格罗皮乌斯等等,盛况如同电影《建国大业》这样的明星阵容。而当时年仅 22 岁的约翰逊还是个小老弟,但是在现场的他斩钉截铁的认为展览中体现的建筑风格必将成为日后全世界的主流,并称之为“国际主义“。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众星云集的“魏森霍夫现代住宅建筑展”

二战之后,这个风格确实在全球逐渐风行,而直到如今,仍旧是主流中的一种。他不但准确预言,并且参与其中,不但参与其中,还成为翘楚,不但成为翘楚,还自我打破,再开创出新的格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本次,我们就一起来认识下这位“建筑界的预言家“。

年少多金哈佛生

菲利普约翰逊 1906 年生于美国俄亥俄州,家里条件非常不错,父亲是个大律师,而且很重视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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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0 年代的美国俄亥俄州

母亲从小就跟约翰逊讲很多历史故事跟著名建筑,因此他从小对建筑就产生了好感。长大之后他首先被送到瑞士读书,期间自然少不了“环游欧洲”这种大师成长的标配环节,过程中他看过大量优秀历史建筑,于是首先将眼界练好了。到了 17 岁时候,天资聪颖的约翰逊考入了哈佛大学,因为有钱任性,主修了哲学与希腊语,纯粹发自兴趣的选择。

约翰逊善于社交,而且在学校附件租了一套别墅,经常开派对,广邀哈佛诸位同学校友一起把酒言欢,所以日子过得非常快活,也因此为其后来事业奠定了重要的人际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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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菲利普约翰逊

其实加入一个优秀的团体(例如学校、企业、社团等)等于是一次投资,日后这些优秀的人都极可能在各自领域拥有难以估量的资源。

时间一下子过去了 5 年,约翰逊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各种感兴趣的知识,比如建筑史与艺术史,专门挑一些不好就业的学科,并且完全没有毕业的打算。虽然家里不缺钱,但父亲也捉急了,多次致电过去跟儿子沟通到底啥时候才毕业,约翰逊被催急了就表示同意,但前提是希望父亲能帮忙找到一份符合三个条件的工作。

分别是:钱多活少,跟建筑相关,而且能到处旅游。

这一下让做大律师的父亲也感到为难,于是乎发动全部社会关系,还真的在 1932 年帮他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就是担任纽约刚成立的“现代艺术博物馆建筑部主任“。工作内容主要是负责组织有关建筑与设计的展览,并从事研究工作,这一年约翰逊年仅 27 岁,已经有哈佛哲学专业学位,精通建筑史与艺术史,并且跟当时很多著名的欧洲建筑师是朋友。

所以一切工作开展都比较顺利,而更关键的是,他深深热爱着这份工作。

同一年,他就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探讨“现代主义建筑“的著作——《国际主义风格—1922年以来的建筑》(The International style:Architecture Since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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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主义风格—1922年以来的建筑》

“国际主义“这个名词因此而正式确立。

成为建筑师

约翰逊对于建筑从热衷研究慢慢开始产生参与的强烈兴趣,他希望自己可以亲手设计建设出一些作品。

于是在他已经 34 岁的时候,也就是 1940 年,决定重返哈佛学习建筑,师从了包豪斯的杰出代表马歇尔·布劳耶,当时包豪斯大量的杰出师生都已经去到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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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歇尔·布劳耶

而事隔 4 年,1944 年时候布劳耶又收过一位著名学生,就是后来著名的华人建筑师贝聿铭先生,所以约翰逊是贝聿铭纯正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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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贝聿铭先生

而两人也分别接受过包豪斯创始人,布劳耶的老师格罗皮乌斯的指导,当时格罗皮乌斯是哈佛建筑系的创立人跟老大。

但神奇的是,贝聿铭跟约翰逊在成名之后都表示过不喜欢格罗皮乌斯的风格,约翰逊更是具体的认为格罗皮乌斯的建筑因为过于强调功能所以缺乏了形式上的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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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的格罗皮乌斯

他内心更认同的是密斯凡德罗及勒柯布西耶的设计,其中对勒柯布西耶更是崇拜不已。约翰逊后来跟密斯凡德罗关系处得非常好,两人处于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约翰逊在密斯身上学习到很多优秀建筑观念及手法,他非常认同密斯的“少即是多“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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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斯凡德罗

密斯凡德罗的建筑总是能在极简当中体现出一种精致,明明很简约但是细节感却很强,无法多一笔也无法少一笔,这一点确实似乎只有密斯做得到。所以约翰逊早期的作品基本是全盘复刻了“密斯主义”,这种主义其实也是“国际主义”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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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斯凡德罗建筑设计作品

而密斯凡德罗被公认为“国际主义”风格的绝对霸主。约翰逊 1942 年从哈佛建筑系毕业时候的作品,就是一个很纯粹的密斯风格的住宅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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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逊哈佛建筑系毕业作品

预言家的玻璃屋

菲利普约翰逊一直都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同时也许因为深厚建筑史及艺术史修养,他总是比同代设计师拥有更宽阔的视野,总能快人一步预估出建筑发展趋势,并且捷足先登的完成作品。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有人则认为约翰逊这种行为类似创意剽窃。

他第一个成名作品就是这类捷足先登的代表,就是 1949 年他为自己设计并完成的住宅——“玻璃屋“(Glass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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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屋”Glass House

这个住宅是长 18 米宽 10 米,高 3 米左右,是个彻底的巨大“玻璃盒子”,简单得无以复加。

内部仅有一个红砖为材料做的圆柱体,作为厨房跟卫生间的综合结构,而所谓的“大厅“,也是只摆放了几张密斯凡德罗著名的“巴塞罗那椅”,实验性很强。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玻璃屋内部

这样的住宅等于将自己的起居生活一览无遗的向外界展示,而约翰逊也确实住了进去,这个作品让他在行业一下子建立了知名度。

而这个作品几乎是彻底运用了密斯凡德罗著名作品“范斯沃斯住宅”的概念,因为“范斯沃斯住宅”是在 1945 年就签订合同的,而完工在 1951 年,比约翰逊的“玻璃屋”还晚了两年。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范斯沃斯住宅

按两人当时的关系,约翰逊完全是了解密斯对“范斯沃斯住宅”的设计理念的,但密斯对约翰逊这种“抢注域名”的恶意行为似乎也并不在意。因为密斯在当时而言拥有更绝对的话语权,说白了就是江湖地位在那里,好比苹果发布新手机就肯定比锤子发布新手机来得更吸引人。所以“玻璃屋”更多是因为“范斯沃斯住宅”出了大名之后才获得更多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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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斯沃斯住宅

而且退一万步而言,密斯的“范斯沃斯住宅”在结构及细节处理上是远胜“玻璃屋”的,比方构件组合的层次感上,做到了简约而不简单。

但不管如何,约翰逊也是成功押对了注,此时他已经自己成立自己的设计事务所,因为“玻璃屋”的关系,他成功承接到一系列类似需求的住宅项目。比方 1953 年完成的威利住宅(wiley house)跟 1956 年完成的尼奥哈迪住宅(Leonhardt House)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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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利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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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奥哈迪住宅

而真正让他成为大师的作品也跟密斯凡德罗密切相关,因为接下来他们“师徒”合作了一个划时代的作品。

国际主义大师

1954 年的时候,已经 68 岁的密斯凡德罗在建筑界已经享誉全球,影响力也如日中天,所以他有很多机会接到大型项目,并且在项目中拥有较大主导权。这一年,他就接到来自加拿大的知名酿酒企业“西格拉姆”(Seagram Building)的委托,让其在美国纽约设计总部大楼,位置可是在曼哈顿最繁华的地段,可谓让密斯凡德罗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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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誉全球的密斯凡德罗

这个项目密斯就提出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跟菲利普约翰逊合作,此时已经 48 岁约翰逊在建筑界也已经闯出名头,而且业界都清楚他是密斯的主要门生,项目方自然没有问题。

其实密斯邀请约翰逊加入并非因为建筑设计本身,而是约翰逊是一位精于与人打交道的设计师,非常善于处理人际关系,这样一来可以为不善言辞的密斯解决很多麻烦。

另外,对比格罗皮乌斯,密斯在事业生涯的发展中属于大器晚成型,在早期比较困难的时候,小老弟约翰逊也曾经利用自己广泛的社会关系为密斯带来业务。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密斯凡德罗与约翰逊

出自以上种种原因,密斯觉得如此适合发挥的项目极可能获得巨大成功,所以才特意邀请约翰逊参与,约翰逊心里自然也是乐开了花。

这个项目历时四年,在 1958 年正式落成,合计 39 层,沿用摩天大楼之父路易斯沙利文(Louis Sullivan)那种典型的三段式结构。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西格拉姆大厦

整体是一个竖立的黑色长方体,但如此简单的结构却让密斯设计的非常精致,外墙 75%的面积是琥珀色的玻璃,再采用深色的青铜窗格,极为优雅与华贵,在一众大楼之中鹤立鸡群。

尤其晚上点亮灯光之后,西格拉姆大厦更是像一位纽约主人家这样的优雅绅士,伫立在繁华的曼哈顿大街上。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项目过程中约翰逊担任的职务是副建筑师,主要负责了大厦的内部酒店设计,但毫无疑问,其风格跟密斯的设计非常统一。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西格拉姆大厦内部设计

另外,约翰逊与西格拉姆首席执行官的女儿菲利斯·兰伯特(Phyllis Lambert)关系处得很好,在协调委员会意见往密斯想法中靠拢发挥了关键作用,因为这个项目其实最后是严重超支的。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这里也补充一下,菲利普约翰逊其实一直是同性恋人士,他曾在晚年公开承认了这一点,所以他早年在哈佛读书时候会经常跑去德国,因为当时同性恋在那边是合法化的。

不管如何,这栋大厦落成之后,经媒体报道轰动世界,成为现代建筑史上的里程牌作品,不但让密斯的大师地位进一步巩固,也让约翰逊一下子跃升为知名建筑家。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而甲方西格拉姆自然也等于向全世界做了一波宣传,超支部分等于广告费,花得太值了,直到如今,大家还是能通过这栋大楼而认识这家公司。可谓一次投资,终生受益,可见设计项目而言对甲乙双方都是一种投资,最后不管谁出名了都会彼此沾光。关于这栋大厦的更多建筑描述可以详见:

普利兹克第一人

经过西格拉姆项目的洗礼后,约翰逊身价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并且公司客似云来。

往后 20 年,他完成了大量国际主义风格为主的建筑作品,比如 1964 年完成的纽约现代博物馆,1966 年完成的波士顿公共图书馆,还有 1977 年的印第安纳州会议中心等。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纽约现代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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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士顿公共图书馆

在此史太浓也再说明一下现代主义跟国际主义之间的区别,其实就形式感而言,两者是很一致的,但现代主义是民主与为大众服务的思想内核,而国际主义则是为商业及市场服务的思想内核。

也因此,国际主义可以算作现代主义的 2.0 版本,这个版本成本预算很多时候不放在第一位,也因此发挥的空间比现代主义更进一步。

也因此衍生出更多小分类,比如贝聿铭的“新现代主义”,埃罗·沙里宁(EeroSaarinen)的“有机功能主义”,路易斯康(LouisI.Kahn)的“粗野主义”跟山崎实(Minoru Yamasaki)的“典雅主义”等。

而约翰逊在 1970 年代之后很多作品开始就有“典雅主义”倾向,这种主义其实主要就是反对密斯风格的,希望打破密斯那种太纯粹的统一感与单一感,所以会引入曲线或者引入装饰,而且尽力平衡功能与美感。

其中史太浓个人特别喜欢的是约翰逊 1975 年动工设计的“水晶大教堂”(Crystal Cathed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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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大教堂

教堂坐落在洛杉矶地区花园大道,分为会堂跟塔楼两部分,历时 5 年才建成,完全采用钢结构跟玻璃幕墙,一共用了 1 万多块矩形玻璃,而且这些玻璃是采用硅树脂胶粘上去的,约翰逊认为这样才能有效抗震。

其中塔楼部分是建筑主要的亮点,塔顶高低错落的竖条让其具有一种魔幻的典雅感,就像天堂里的建筑,同时兼顾一种充满秩序的现代感。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水晶大教堂

据闻约翰逊当时接受委托后,就用了这种完全玻璃的大胆概念,希望模糊室内外界线,衔接天地,更好表达宗教意念,大家第一次看到设计模型就非常喜欢,惊呼是一座水晶大教堂,教堂因此而得名。

教堂最后花费了大致 2000 万美元,全部来自募捐,因为委托方最开始其实一分钱都没有,希望借助约翰逊的设计吸引募捐,结果出奇的成功,成为业界一时佳话。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水晶大教堂内部

教堂落成之后很快扬名世界,而此时的约翰逊在国际主义的设计上已经炉火纯青,随心所欲了。

1979 年普利兹克奖成立,细节详见过往文章:

第一届荣誉就颁发给了当时风头正劲的菲利普约翰逊。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而获奖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他又开始凭借自己极具前瞻性的视野,在做一种新风格的建筑试验,虽然当时项目还没完全落成,就是后来著名的“后现代主义”。

后现代主义实践先驱

“后现代主义”这个概念并不是约翰逊首先提出来的,他还是属于“抢注域名”的骚操作。

大致在 1967 年时候,美国建筑师罗伯特文丘里(Robert Venturi)首先针锋相对的就密斯凡德罗“少即是多”(less is more)提出了“少即是烦”(less is a bore)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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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文丘里

这个概念类似是“后现代主义”的纲领,随后文丘里在理论上完整叙述了自己的“后现代主义”立场原则。“后现代主义”如果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概括,就是:“在现在主义中加一些装饰”。关于后现代主义史太浓往后会开一个专门的系列展开来讲述。

文丘里还就这些原则设计了自己的住宅,这属于可追溯的最早的“后现代主义”建筑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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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丘里住宅

这件事情吸引一直触角敏锐的约翰逊的注意力,那个时候充分了解建筑史与设计史的约翰逊就意识到风格发展一定会物极必反,国际主义在不久将来会式微。但过分的超前跟过分的落后是一样的,文丘里在 1969 年提出“后现代主义”概念自然是过分超前的,因为当时密斯凡德罗才刚刚去世,国际主义的风潮还如日中天。

所以聪明的约翰逊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时机出手。这个时机在 1978 年到来,就是他接到了“美国电报与电话公司大楼”(AT&T building)的项目委托,这个项目选址位于世界最大都会中心纽约。

而此时的约翰逊在项目设计中也有了充分的主导权,所以他就尝试运用了这种新鲜的“后现代主义“手法进行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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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电报与电话公司大楼

历时 6 年之后,这个项目终于落成,其建筑结构还是现代的,但是却出现了古典的拱券元素,并且顶部出现了希腊风格的三角山墙,三角山墙又戏谑的在中间开了一个洞。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除了这些,还属于三段式摩天大楼结构的这个大楼在底部那一段采用了古罗马那种圆拱门修饰,而且外墙用了传统材料石头进行贴面。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大楼落成之后毫无意外引起当时整个建筑界的震动,报纸媒体评论家纷纷参与报道及讨论,褒贬不一,关于“后现代主义”的建筑一下子引起世界的关注。菲利普约翰逊也因此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后现代主义”建筑的代表,可谓人生的“第二春”。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他这个 AT&T 大楼也被视为世界上第一个“后现代主义”代表建筑,其实看后来“后现代主义”的发展大部分都是在这个大楼的特征框架内的。比如装饰主义与现在主义的融合,古典建筑的借鉴,折中的历史风格混合,还有一点调侃式的装饰处理手段。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AT&T 大楼内部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AT&T 大楼内部

此后他在短短十多年时间里,设计了大约二十多栋的“后现代主义”风格大型建筑,成为名副其实的后现代主义建筑师。

最后

菲利普约翰逊在 1993 年时候向媒体公开了自己的同性取向,其实业界早有风闻,但还是让吃瓜群众吃了一惊,媒体将其称为“美国最著名的公开同性恋建筑师”,这种称谓真是无聊至极。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约翰逊一生当中的发展都相对顺利,而且一直过着优越的物质与精神生活,让人羡慕。

纵观历史,他也是跨越现代主义(国际主义)鼎盛期和后现代主义鼎盛期两个时代少有的人物,这类能跨越风格并且做到出色的人物史太浓只想到了弗兰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

关于赖特 👇

建筑界奥斯卡「普利兹克奖」第一人:菲利普·约翰逊

⇧ 赖特与约翰逊

同时他也是少有的能完全兼顾理论与实践的建筑设计师。2005 年,活到 98 岁的约翰逊在他著名的“玻璃屋”中去世,属于睡梦中离开的寿终正寝,走完他完美绽放的一生。

今天的故事讲到这里,谢谢各位,下期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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