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天连着看了两个关于 Jenny Wen 的内容,一个是 Lenny‘s Podcast 的深度访谈,一个是她在柏林 Hatch Conference 的演讲
两个视频的名称:
Jenny Wen: The design process is dead. Why Designers can no longer trust it.
Design Lead for Claude on how AI is rewriting the designer’s job | Jenny Wen
看完之后我很兴奋
真的,很兴奋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我要说的话
这一篇,当做 AI 设计师系列的第一篇吧
…
先说说 Jenny Wen 是谁吧

她现在是 Anthropic 的设计主管,目前负责 Claude 和 Claude Co-work 的设计工作——对,就是你们天天用的那个 Claude

在这之前,她在 Figma 干了五年半,做到了设计总监,带出了 FigJam 和 Slides 两个产品线,手底下十几个设计师加几个经理

再之前,Dropbox、Square、Shopify,一路走过来的
这履历,放在设计圈,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
但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从 Figma 的设计总监,主动降级,去 Anthropic 当了一个 IC(个人贡献者)
你没看错
总监不当了,回去画图写代码了
为什么?
她说:「我觉得如果我不亲手去摸这些变化,我就永远理解不了这些变化」
就这一句话,已经比 90% 的设计管理者清醒了
Jenny 在柏林演讲的开场特别绝
她先带着全场走了一遍「完美的设计流程」——做用户调研、画用户画像(还配了 AI 生成的假头像)、画用户旅程图、写 How Might We 问题陈述、组织头脑风暴、贴满便利贴、从低保真到高保真……
然后她问:「恭喜你,你解决了公司所有问题,赚了几百万美元,对吧?」
全场笑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实根本不是这样
就在前两天,我在我的 obsidian 笔记库里删除了一大堆她演讲总提到的,什么”双钻模型”,什么“启发式评估”

但遗憾的是,这套东西确实是过去十几年设计教育和行业实践中被奉为圣经的流程,有人甚至拿了 MBA 来学这套东西
然后 Jenny 说了那句让我印象最深的话——
「Don’t trust the process」
别信流程了
她给了四个理由
第一,AI 让这套流程直接过时了
一个 PM 用 AI 做出可运行原型的速度,比你写完一份「完美用户旅程图」还快——他们甚至不需要做任何调研、画任何画像
她在好几家公司都看到了同样的事:产品经理被要求能 vibe coding 和做原型,这曾经是设计师的专属领地

shopify 的所有产品经理必须会用 AI 做原型,这是半年前的要求
第二,所有人都在用更少的人做更多的事
裁员、缩编、小团队,这几年的常态了,当你的角色被期望横跨设计、PM、甚至工程的时候,你根本没有时间再走那套冗长的流程
第三,品味和工艺变成了核心竞争力
当 AI 能一键生成「还行」的设计时,设计师的价值到底在哪?Jenny 的回答是:在于选择和策展的能力
下次,我们聊 figma CEO 的观点“仅仅是好是不够的”
她举了几个例子——那种「不无聊的软件」:把相机做得有触感有声效的团队not boring https://notbor.ing/

Linear 那种极致流畅的任务管理

Notion Calendar 那种功能没啥新意但工艺感极强的产品

这些东西是「反 AI 泔水」的存在,它们值得付费,用起来愉悦
关于反 AI 泔水,可以看看这里:
《清朗·2026年营造喜庆祥和春节网络环境》

然后她说了一句很扎心的话:「我和这些产品背后的设计师聊过,他们没有一个是靠标准设计流程做出来的」
第四,每个项目都不一样
设计流程试图卖给你一套万能公式,像宜家说明书一样按步骤来就行

组装宜家家具的时候你知道最终要得到一个 Billy 书架,但做设计的时候你可能最终做出的是一把椅子、一盏灯、甚至一个热狗!
你在开始时根本不知道终点是什么,怎么可能每次用同一份说明书?
听完 Jenny 说「别信流程」,我第一反应其实是——等等,流程真的死了吗?

从 ChatGPT 刚发布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琢磨 AI 赋能下的 UI/UX 设计流程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想了很久,我现在的结论是:流程没死,它变形了
基本的阶段骨架其实还在——调研、概念设计、交互设计、视觉设计、原型、测试。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
不理想的情况是什么呢?调研→概念设计→调研→原型→视觉设计→原型→测试→老板不满意重来→概念设计→交互设计→视觉设计→原型→测试
这就是设计最有趣的地方(笑)
但不管怎么绕,骨架就是那个骨架,真正变了的,是每个阶段里的血肉。
之前的设计师,每个阶段全部都是「纯手打」。
调研?访谈、小范围定性分析、问卷调研——说实话大部分设计师的调研都很水,特别会调研的你咋不去做用研呢?(好奇)。
概念设计?刷一大堆 Pinterest 加花瓣,再加上个人经验。
交互设计?手动绘制用户旅程、线框图、写一大堆说明,主要靠 Figma。
视觉设计?根据概念推导 UI 图,大批量绘制,Figma 为主,对视觉有点要求的用用 PS 以及一堆杂七杂八的「现代」设计工具。
做原型?Figma Prototype,有学有余力的用 AE、Jitter 做点微动效。
测试?看数据师给的数据,观察并简单分析下用户行为。
好,有 AI 之后,这些阶段正在被一点一点替代——
- 调研:你只管调研,录音后交给通义听悟转文字,直接导出 PDF 塞进 AI 知识库,让 AI 先给你整体洞察一下,然后用提示词挖掘可能漏掉的信息
- 概念设计:文生图用起来,豆包、GPT-4o 都行,主要还是看别人的设计,UI/UX 还可以用很多专门的工具,但还是建议用 Pinterest,太多可以参考的了
- 交互设计:AI 推荐交互模式,AI 自动绘制用户流程图,限制输出形式为 Mermaid 就行
- 视觉:AI 生成初稿的速度和成本都很低了,现在做这方面的工具不少
- 原型:你可曾听说过 Vibe Coding?虽然交互细节还不能完全替代手动做原型,但它快啊——说不定啥时候就可以完美生成高保真交互了
看到没有?Jenny 说的「流程过时了」和我说的「流程变形了」,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旧的手工流程确实完蛋了,但设计思维的底层逻辑还在,只是每个环节的执行方式被 AI 彻底重写了一遍。
之前真的是「纯手打」时代,现在别再那么天真了,该用就用。
我的建议是:把你的业务流程罗列一下,然后按照流程去替换对应的工具,把手工流程换成自动流程,数据分析也别怕,有 AI 了,你就把时间花在和用户沟通上——多聊,聊的时候做好记录。
而且最近 Claude Code 直连 Figma 这件事,又把这条线往前推了一大步。

Figma 终于跟上了时代的脚步,可以直接将可落地的代码转化为可编辑的设计稿,这顺应了 AI 时代设计流程的根本变化——
需求→AI 编程原型→设计软件打磨(或直接修改代码打磨)→持续迭代
随着产品、开发都开始将自己的工作和 Claude Code 深度融合,设计师仿佛被甩在了一边。
但只依靠 AI 工具还是太过线性,一旦需要协作,噩梦就开始了——Figma 是做在线设计协作的上市公司,对协作有着最深刻的理解,这次相当于让 AI 写的线性代码和 Figma 的画布界面结合。
AI 的性能提升,正在逐渐让我们从「如何实现产品功能」转向「该选择哪个版本进行优化」。
Jenny 说得对,设计师的价值确实不在于重复流程——但我想补一句:设计师价值也不在于画按钮。
这个后面我们会聊到。
我越来越坚信,GUI 消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为设计师,别把自己限定在画按钮上。
用自己的同理心,观察真实的需求,将用户的痛苦逐个解决——就算有技术大佬喜欢 CLI,也还是会有更多的真实用户,等待着一句话生成 XXX、一键生成 XXX
因为人的本性还是视觉动物,渴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只有这样才会安心。
GUI 和 CLI 会长期共存,而未来的图形界面也并不一定在各种屏幕上。
我更愿意把这种设计称为「产品的多模态体验设计」——界面不止是屏幕,还有语音、手势、空间。
CLI、GUI 等等,不过是我们和机器之间交流的工具罢了,从长沙到北京可以坐高铁也可以坐飞机,看你自己的选择。
我们的未来不仅仅局限于界面,而是超越界面以外,设计人与万物的关系。
无论 CLI 还是 GUI,设计的价值在于「理解人」。
好了,说回 Jenny。
这是整个演讲里我觉得最有价值的部分
Jenny 总结了五条路径,每一条都和传统设计流程唱反调
路径一:从解决方案出发
在传统流程里,这简直是「违法行为」——你怎么能不先定义问题就直接做方案呢?
但 Jenny 举了 Claude Artifacts 的例子

这个功能的诞生过程是这样的:一个研究员做了个原型,当 Claude 生成代码时旁边会出现一个可交互的面板,设计师 Michael 看到后觉得「卧槽这太棒了」,迭代了自己的版本,团队反应极其正面
发布后,它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对 AI 的认知——AI 能创造可交互的应用了
如果从问题陈述开始,他们可能永远不会走到这一步
因为在看到解决方案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值得解决的问题
这在 AI 时代会越来越普遍:每次模型能力提升,团队要做的就是「看看这个新能力能解决什么老问题」——先花三周写一份完美的文档?算了吧
路径二:对细节的执念式迭代
FigJam 2021 年发布后,团队没有急着加新功能。
他们花了大量时间在什么上面呢?

对齐和吸附的手感、选择边框的视觉噪音、颜色范围的微调、字体大小的调整方式、图片边框、形状溢出的处理、工具栏交互……
Jenny 说光讲这些迭代就能填满一整场演讲。
这种「无尽的质量长尾」,双钻模型里没有这一步,任何标准流程都容纳不了它。
从:

到:

它只来自于一个真正在乎的团队。
路径三:依靠直觉
「直觉」在设计界几乎是个脏词——不够用户中心、不够数据驱动、不够严谨。
但 Jenny 说了一句让我特别认同的话:「直觉跟猜测完全两码事——它是快速做出合理判断的能力,是你深度了解某个领域之后的思维捷径」。
图中是我的理解:

她构建直觉的方法:持续刷 Twitter 和 Reddit 上的产品反馈、定期参加用户研究(包括不属于自己负责领域的)、看数据仪表盘、运用认知偏差和设计原则……
本质上是在构建一个关于用户和产品的内部心智模型,这样你就不需要每个决策都去做调研或 A/B 测试。
路径四:跳过步骤,自创步骤
Jenny 跑过很多次 Google Ventures 的设计冲刺,但几乎每次都在魔改它——删步骤、换步骤、五天压到三天。
她还把亚马逊的「逆向工作法」(写新闻稿)改造成了 Figma 版本——不写新闻稿,想象用户会在 Twitter 上怎么反应。
她做了一个组件让团队填写「假推文」,后来 FigJam 的 cursor chat、握手、表情等功能发布后,真的看到了和这些假推文非常相似的真实推文。
这太酷了。
路径五:只为让人微笑而做
FigJam 的表情贴纸、光标聊天、击掌——这些反而是 Jenny 职业生涯中最自豪的作品。
它们的「流程」就是:用真实代码做原型,跑到别人的会议里让他们试用,观察到人们在笑、在乐、会议氛围被点亮了。
这些功能不来自任何问题陈述。
设计流程里没有「让人微笑」这一步,它们来自一个深切关怀的设计师和工程师团队。
演讲讲的是「为什么」,Lenny 的访谈讲的是「怎么做」。
两个加在一起,信息量大到离谱,设计师的时间分配彻底变了。
Jenny 分享了一个很具体的数据:几年前,60-70% 的时间花在出图和原型上,20% 和工程师协作,10% 开会。
现在呢?出图只占 30-40%,和工程师直接协作占了 30-40%,还多出了一块——自己写代码实现。
她现在大量时间花在直接和工程师 pair,甚至自己用 Claude Code 在 VS Code 里改前端代码。
讲真的,一个设计总监级别的人,天天在 IDE 里改 CSS,这画面……
但她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有时候你就是想改一个 hex 值,直接改比让 agent 去改快多了」
外界流传 Co-work 只用了 10 天就做出来了,Jenny 直接澄清:10 天是从内部原型到外部可发布版本的时间,整个探索过程远不止 10 天。
团队在此之前已经在不同的 agent 框架上做了大量原型实验——待办清单、多选题、使用场景引导,各种形态都试过了。
她把 Co-work 形容为「Claude with hands」——有手的 Claude。
她个人最喜欢的用法是把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丢给它,然后从中提取出有价值的东西。
未来的方向是做成你和 Claude 之间的共享待办清单——哪些是 Claude 正在处理的,哪些需要你介入。
AI 会有品味吗?
这是整个访谈里最让我坐直了的部分。
Jenny 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AI 的品味和判断力会越来越好,我们可能对‘人类品味不可替代’这件事抱有过多幻想」。
但她也指出了一个关键的东西:构建软件最难的部分,往往在于决定构建什么——「构建」本身反而没那么难了。
两个人对一个功能该不该做、该怎么做产生分歧——AI 可以提供意见,但它无法解决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决策博弈,至少目前,决策和问责仍然需要人类。
Lenny 补充了一个很好的类比:这就像放射科——AI 可能比人类读片更准确,但最终需要一个人类医生签字负责。
当被问到「你会雇 Claude 当设计师吗」,Jenny 直言:还不行,它做初稿和提供多种方案还不错,但还没有达到「特别且值得雇佣」的水平。
三种原型——
- 强力全才(Block-shaped):在多个领域都达到 80 分位水平的人,Marc Andreessen 在播客里把这叫「F 型」或「E 型」人才——多个深度技能叠加在一起看起来像个方块
- 深度专家(Deep T-shaped): T 型人才但那个竖线比别人长得多——行业前 10% 的水平,可能是极其技术化的设计师(半个工程师),也可能是视觉设计或图标设计的顶尖高手
- 优秀新人(Crack New Grad):这是 Jenny 认为最被忽视的一类,没有历史包袱、学习能力极强、充满好奇心的新人,反而可能比一个带着十年旧流程思维的资深设计师更有价值
她说了一句很扎心的话:「他们没有‘应该这样做’的预设,所以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Legibility 框架:设计师应该像 VC 一样思考
这个框架来自 VC Evan Tana,是一个 2×2 矩阵:创始人可以是「可读的」或「不可读的」,想法也可以是「可读的」或「不可读的」。
如果创始人和想法都很「可读」(一眼就能看懂),那这个机会可能已经不新鲜了,真正有趣的是那些想法「不可读」的象限——前沿的、别人还看不懂的、表达方式还不够清晰的想法。
Jenny 把这个框架用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她花大量时间浏览 Anthropic 内部 Slack,寻找那些「不可读」但有能量的想法。
Claude Co-work 的很多设计灵感就来自于一个内部叫「Claude Studio」的原型——当时她作为设计师看了觉得「完全看不懂」,但研究团队对它充满热情,后来她从中提取出了待办清单、上下文展示等关键交互元素
她的总结是:设计师应该像 VC 看项目一样看内部原型——关注那些你还看不懂、但有人为之兴奋的东西。
1. 低杠杆任务的高杠杆价值
传统管理学教你把时间花在「只有你能做的高杠杆事情」上,但 Jenny 观察到最令人尊敬的领导者,恰恰是那些会刻意选择做「低杠杆」任务的人。
比如高管亲自花大量时间测试产品、复现 bug、和工程师一起扣细节——这看起来是「低杠杆」的事,但它创造了两个极其高杠杆的效果:一是对产品的深度熟悉,二是向团队传递「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屑于做的」这个信号。
她甚至提到 Anthropic 的 CPO Mike Krieger 会自己提 PR 修 bug,想想看,Instagram 的联合创始人,现在在 Anthropic 当 CPO,还在自己提 PR,这种事情,比任何管理理论都有说服力。
2. 互相「吐槽」是心理安全感的标志
Jenny 的团队以高绩效和高幸福感著称,她分享了一个有意思的观察:当团队成员敢于互相开玩笑、甚至「吐槽」领导时,这是心理安全感的最佳信号。
就像你会毫不犹豫地调侃好朋友,但不会调侃让你害怕的老板。
她的前团队会模仿她在设计评审中的口头禅——「Okay, what are next steps?」——每次有人学她说这句话,她就知道团队不怕她、信任她,但这种轻松氛围必须和极高的标准并存,就像 Radical Candor 说的:深切关怀 + 直接挑战,心理安全感让高标准变得更容易执行,因为反馈可以在没有恐惧的环境中自由流动。
看完这两个内容,我脑子里一直回荡着 Jenny 演讲结尾的那段话——
「我们的价值,不在于重复一个流程,如果流程就能搞定一切,那任何人都能当设计师」
「我们正在重写流程,这很吓人,因为没有先例可循,但说实话,这对我来说还挺好玩的」
「我们不能再信任流程了,如果我们想在这个时代既生存又繁荣,就必须做一件更可怕、更大胆、但也更令人振奋的事——」
「流程不可靠的时候,我们必须重新信任自己」
「流程不可靠的时候,我们必须重新信任自己」
「流程不可靠的时候,我们必须重新信任自己」

信任自己作为设计师、作为实践者、作为拥有经验和宝贵技能的人
信任自己去尝试新事物,去运用正确的工具,去感知和判断什么时候我们做出了真正好的东西
…
其实这段话,把「设计师」换成任何一个正在被 AI 冲击的职业,都成立。
我们都在经历同样的事情——旧的流程在崩塌,新的规则还没建立,所有人都在摸黑前行
但 Jenny 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与其焦虑「AI 会不会取代我」,不如像她一样,从总监的位子上走下来,卷起袖子,亲手去摸那些正在发生的变化
因为只有你亲手摸过的东西,才真正属于你
她的人生格言是「It is what it is」
听起来像躺平
但在一切都在剧变的时代,这句话里藏着一种特别珍贵的东西——
对不确定性的从容
以上,既然看到这里了……点赞转发收藏三连
复制本文链接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优设网立场,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发评论!每天赢奖品
点击 登录 后,在评论区留言,系统会随机派送奖品
2012年成立至今,是国内备受欢迎的设计师平台,提供奖品赞助 联系我们
AI辅助海报设计101例
已累计诞生 781 位幸运星
发表评论 为下方 2 条评论点赞,解锁好运彩蛋
↓ 下方为您推荐了一些精彩有趣的文章热评 ↓